茶盏往几上一搁。说来昌盛搁下茶盏的动静也不大,只高鸿正是满心惶恐之际,这哒的一声听在耳中,只叫他后心一凛。
昌盛往高鸿处侧了侧身,轻声道:“今儿太后娘娘召见尊夫人了?”高鸿听见这句,这才恍然大悟,以为昌盛是来索贿的:从前昌盛在乾元帝身边时,多少人奉承贿赂他,连着贵妃娘娘得宠时,也不敢得罪他哩,唯恐他在乾元帝跟前下个舌头,便有麻烦。如今乾元帝不在了,自然再没人怕他,也。只他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能收着消息也是有的,是以捏着把柄上门来。是以高鸿忙端正了神色,与昌盛端了笑脸道:“昌内侍可用过饭没有?”
昌盛见高鸿这副嘴脸,又将身子靠了回去,扬了眉与高鸿道:“高大人倒是好胃口哩。”高鸿叫昌盛这句一说,脸上颜色变换,终于一咬牙道:“昌内侍,您是贵人,若有甚指教,下官洗耳恭听。”昌盛哈哈笑两声,把个保养得白嫩的手指在高鸿面前一晃道:“我一阉人,哪里有甚指教呢?我从前侍奉先帝,先帝驾崩之后我也赋闲了,亏得今上仁慈,许我告老出宫,只可恨我无有子侄家族在京,便是养老,也不安心哩。”说在这里,便不再开口,只手指在几上慢慢敲了两下。
高鸿听在这里还有甚不明白的,这是索贿哩。内侍无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