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女,养老要么靠子侄要么靠自家从前积攒的银子,可就是靠子侄辈儿,也要银子打底,不然几十年不曾相处,无有甚感情,哪个肯心甘情愿地奉养呢。固然昌盛从前得意时少不了人奉承他,手上不能少了银子,可日后再没这等好事了,自然能多刮上一笔是一笔,哪个会嫌养老银子多呢。只是依着昌盛的身份,这两下,断不能是两千两,只怕是两万哩,不由有些儿肉疼。
可高鸿如今正是心中惶恐的时候,便是从前,也不肯为着些许银两就把这未必能成事儿,却足以坏事儿的内侍监给得罪了,是以叹道:“即圣上恩典许您出宫养老,您就放心地出来,您是宽厚积德之人,还怕没福享吗?”昌盛哼了声,笑道:“宽厚积德,高大人这是反话罢。”高鸿忙道:“您这话说得,贵太妃从前也多得您照拂。我们是这等忘恩负义的人吗?”说了立起身来,走在门边招手将管事唤了来,在他耳边吩咐几句,自家又回过身来,在昌盛身边坐了,又劝昌盛用茶。
昌盛只做不知,端起茶盏来啜了几口,笑道:“茶味儿不错。”高鸿笑道:“您夸奖,哪里比得上宫中的贡品呢?不过是自家茶行采买的云雾,味儿轻薄些。您若是喜欢,回头给你包上一斤?”昌盛将脸一笑,将茶盏搁回几上,懒洋洋地笑道:“那我就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