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大家吃饭。
他和表弟说:“小庆。和我一起搬凳子。”
爷爷出来了。他眼角耷拉,脸颊深陷,大家都知道他离生命尽头不远了,所以过年过节都尽量陪陪他。今天他精神不错,穿了一件海蓝色衬衫。
自从春节以来,爷爷没和甄伟说过什么话。现在他看着甄伟,指着自己旁边的座位, “坐到这儿吧。”
甄伟坐下。他能问到爷爷身上一种奇怪的气息,他记得奶奶去世前也是这种气息。
爷爷一生注意仪表,东城冬日寒冷,风雪中夹杂灰尘,可他的衬衫领子从来都没有污渍。当然这离不开奶奶的照顾。奶奶持家有方,干净利落。这个屋子他们住了50多年,可她去世前,书柜上没有尘埃,饭桌上没有油渍。
甄伟看着墙上爷爷奶奶的结婚照,眉清目秀的奶奶穿了一件旗袍,挽起的头发衬着她清秀的脸颊,高大的爷爷目光有神。他们来自两个书香世家,在一起经历了风雨飘摇的50年,在东城这个天寒地冻的地方生养了4个孩子,相守一生。
甄伟每想起爷爷奶奶都感到人的生存力强大,尤其是和至亲的人在一起的时候。但他从来没在自己父母身上发现这种感情。
甄伟给爷爷倒了一杯酒,他爸爸甄敬书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