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
半晌,无声。规规矩矩跪着。
脚步声极轻,渐近,兰思现于眼前,也是惊愕,眉眼间母子二人颇有几分神似,半福于弘时身后,竟也是哑然。
“起来吧。”我推门大开,经过仍低头跪在那里的弘时迈进屋去,在兰思肘后托了一把,余光可见她的儿子一动不动,只有辫梢的金黄穗子随风飘舞,扫在浮起的袍摆之上。
“怎么?三阿哥可是身上不舒坦起不了身?那就再跪一会儿,什么时候觉得能站起来了,再起来吧。”我拉着兰思的袖口往里间走,她一步三回头地舍不得,屋里伺候的小丫头急忙赶到前头打起帘子。
坐定于塌,接过解语递过来的手炉,扫着上面精描细绘的花草纹饰,热茶已至。掀了盖子轻轻拨在上面,一支银针探进水中。
坐于另一畔的兰思明显抖了一下,眼神不知如何安放,最后定在茶杯边缘,水盈盈的,委屈又无奈。
我与她何曾如此,从未。
现如今,真是变了。
银针早已收回去,盖子被我晾在一旁,袅袅茶香与烟气,反衬着从大开未关合的正门口传进来的阴冷。我看着那些翻卷在水中的鲜嫩叶子,嘘了口气,“试一试总是好的,哪怕做个样子,总比出了事择不清楚强,为我好,也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