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他们不仅有过节,还是深仇大恨。
嗫嚅片刻,方问:“小耘姐,你和他……是不是有什么仇啊?你们到底什么关系?”
“关系?不共戴天的关系!”唐耘吁出一口气,怒意沉了沉,又提醒她说,“阿曌,你太单纯,他这人不能招惹。等你回了学校,能离他多远就离多远,知道么?”
“单纯”二字直如针芒,扎得许曌心上一疼,扯扯嘴角自嘲地笑了。
停一停,她才问:“你为什么这么讨厌他?其实我觉得……他真不像个坏人。”
因从小被恶意包裹,反令她对善意格外敏感。
在高扬家时只顾着羞赧,倒还没觉得,待离开之后,许曌回想着与他共处的那短短半小时——
见母亲责难她,他就抓着她去了他书房;见她提着沉沉的背包不敢放,他就抢过来替她扔到地上;见她被烟气呛的咳嗽,他虽然小小地捉弄了她一下,却还是将烟掐灭,又吩咐她去开窗。
这人看似玩世不恭,然而调笑之间,不着痕迹便将她照料妥帖。
她当然不会自恋到,以为他是对她另眼相看。她料想大约他是生来八面玲珑,天性使然罢了。
能有这样天性的人,再坏也坏不到哪里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