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热闹,旋即,那个一向对她说话冷冰冰没有温度的孙侧妃,用甜得发腻的声音在问安,又带着点娇滴滴的泣声:“大王!妾还以为大王已经把妾忘掉了。”
沈沅顿时喉头一紧,接着听见沉郁顿挫的男声:“嗯。我来看看阿兖。”
皇甫兖是沈沅怀里这位小哥儿的大名。沈沅听着男人步伐往梢间走的声音,顾不得太多,挪开怀里的娃娃,迅速掩好了自己的衣襟。小娃娃吃得正欢,突然没奶吃了,放声嚎啕起来。外面的步履声便显得急促了,还夹杂着其他人的步伐声。
尖锐的声音首先是来自孙侧妃的:“怎么了?世子怎么了?”
两边的妇人丫鬟连忙跪直身子回报:“是乳母突然掩了衣襟,小世子吃不到奶了。”
沈沅脸通红,一手抱着皇甫兖,一手死死地捉住衣襟两侧握在胸前。在建德王皇甫道知的眼中,她那抿得紧紧的嘴和现出棱角的下颌骨,简直好笑得要命。他如平常时那般冷漠地喝道:“怎么回事?”
沈沅抬起眼皮瞄了他一眼。这是她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看他,和印象中那个骑着高头大马,遍身缟素的建德王似乎差距很大。头上是远游冠,身上是月白色锦袍,腰间赤色革带上一溜串的羊脂白玉銙和带钩,腰带上还悬着一把佩剑。她没敢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