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大了。他也不知道自己想了多久,反正觉得屋子里寂静得连窗外风动柳梢的声音都能清楚分辨。“二兄,”他轻轻说,“没睡?”得到了沈岭清晰的答复,杨寄飘忽难定的心也突然感觉安宁了,他轻叹一声说:“是有千千万万条路,我也不知道哪条是对的,哪条就把我引入歧途,哪条就把我带进死胡同了。但是,反正也没法子后悔了,就像樗蒲的摇杯已经停下了,想再摇两下也不成了,我能选的,也就是看看庄家的脸色,看看周围人的神情,看看棋枰上自己一方的局势,来决定押大些还是押小些。所以,现实中我就一条选项,只要对阿圆和阿盼有好处,我就选,就算是死胡同,也要义不容辞地走下去。”
沈岭也静默了半晌,说:“阿末,但这是孤勇,会吃亏的。”
杨寄笑笑说:“吃不吃亏,谁又说得清呢?我自己乐意就行了。”
“阿圆是我妹子,阿盼是我外甥女儿。”沈岭过了好半天才说,“你的话,我很感动。但是我还是要泼冷水:男人家,不要为情所绊,才能够护好你的情之所钟。”
把心窝子里的苦闷掏出来讲过了,杨寄这才能呼呼地睡着了,这几天心累,睡眠浅,但是又疲倦,隐隐觉得哪里“砰砰砰”响,就是觉得自己在做梦,就是不愿意起身。模糊间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