盆里,既想念又讨厌着母亲。
那个母亲对女儿方方面面都要加以管教,二十岁还不让她化妆,说影响学业。
现在这盆植物也是这样,被她修剪掉旁枝杂叶,按时浇水,按时晒太阳。
女孩这一刻突然就不像变回人了,做一株植物,比被要求做一个怎样的人,简单多了。
于是她永远的成了一株植物。
母亲也永远失去了女儿。
屏幕上的最后一行字让薛莲心中忍不住的怅然。
“干嘛呢不睡觉?”
她吓一跳。
周峋裸着上身往沙发上栽。
薛莲看他倒得利落,伸手接住他上身缓冲一下。
”怎么起来了?还不穿衣服?”她暗暗心虚,身上的烟味清淡。
一头长发倾泻在莹白的小脸两侧,她一低头,发尾就扫在他的眼皮上。
他胳膊一抬,反手勾住她的脖子拉下去,她一惊,唇就落在他的鼻梁上,薛莲只觉得自己的上嘴唇都磕肿了。
掰开他的手,薛莲有些怒,“撞在鼻子上很危险”。
“你过年去哪儿?”周峋倒是没什么感觉的样子,懒洋洋地坐起身。
“都行。”薛莲拍拍他的胳膊。“走,回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