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可以回答我的问题了吗?”暖香把他的头发撩起两绺,在脑后松松拢了个髻。言景行沉默了片刻却问道:“你去了溶月院?父亲在喝茶?”
“没错。”暖香点头。言景行看着自己肿成大胡萝卜的手腕,沉默了片刻,忽然笑道:“成亲大约有一个好处。就是父亲要避嫌,以后不会随意闯进来了。”
言景行这么早醒来,也有缘故。因为他根本没有睡踏实。一部分是身体原因,另一部分却是心理。言如海侯爷静养在家,便会严格遵循那苛刻的作息制度。别人他都不管,却会鞭策两个男孩子。言仁行年纪还小,很多时候言景行就成了被紧盯的对象。父亲起床之后,发现儿子竟然还在睡,直接闯进屋把人从床上拖下来的事情也不是没有发生过。但实际上言景行遗传母亲,有点轻微的失眠症。幼时不显,长大会便有了端倪。走困之后还能补觉,实属难得------然而他毕竟愿意跟父亲和睦相处,所以少不得自己提高警惕。今日同样如此,其实暖香刚走,他就醒过来了。
但很罕见的。得知暖香已去之后,他就静静地坐着了。似乎今天不打算去请安。
“父亲看起来精神很好。一点看不出劳累和伤痛的样子。他,似乎很享受手里那盏红茶?”暖香微微停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