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着,便送我回来了。
他突然提起这个做什么,难道那夜有什么隐情么?
他似是知道我心里所想,向我望了过来,一字一句在寂静中流淌:“那晚,我不是路过,是被父皇叫过去的。”
父皇叫他送我?我心里隐隐觉得有些事情似乎窜连起来了。
“那一年除夕,母亲寻了个错处罚你不得参加宫宴,父皇也未多说,我还以为他是真的不待见你,一时也未多想。宫宴快要结束的时候,我正要回府,却被御驾身边的小内侍叫住,说是陛下宣我去椒房殿。”
“那个时候椒房殿已近荒置,我还疑惑叫我去椒房殿做什么,到那儿的时候,就看见你坐在台阶上,枕着父皇的腿,已经睡着了,睡梦里还有一搭没一搭地抽泣两声。当时父皇摸着你的头,无限慈蔼,那等神情是我们这些儿女看不到的。”他言语间有些羡慕又有些苦涩,顿了顿继续说道,“后来父皇见我到了,便命我送你回宫。”
竟是父皇,原来是父皇。
我握紧手心,从前不懂事,的确怨过父皇,怨他为什么无情至斯,把曾经最宠爱的小女儿抛到尘埃里,这半年来所见所闻,我却似乎知道他的苦心了。
皇家倾轧,他担心力不能及,才故意把我抛离了荣宠中心,把我丢到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