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刘老高痛惜不已和眼角直抽中,苗翠香终于用那件灰蓝色衣裳包裹好了牛粪,抱着牛粪仿佛拥抱住整个世界。
能捡到那么多牛粪,这一趟也算没有白来。
“你干嘛去?”
苗翠香又要走。
“把牛粪放回家呀!你快别在这耽误事了,放完牛粪赶紧去地里干活。本来咱家的庄稼长得就不如人家好,还在这偷懒。”
她看呀,今年的粮食估计又不够吃。
“你等等,着什么急!”明明知道周围应该不会有人,刘老高还是看了一圈,从裤子口袋里拿出张折的皱巴巴的纸。
“咳!咱俩结婚的时候,你不是说我声音洪亮好听,最爱听我说话吗?后来村里搞扫盲班,你又说我念诗好听。我特意写了首诗给你听。头一回写诗,写的不好,你凑合听听。”
听说他要念诗,苗翠香这才停下。
曾几何时,她还是水灵灵的黄花大姑娘,背着竹篓子去山上打草,刘老高也还是个黑黢黢的毛头小伙子,给生产队在山上放牛。
他一嗓子吆喝,惊飞树枝里密密麻麻的雀鸟,也吓了苗翠香一跳,从此便一见钟情。
心里头期待,但苗翠香表面上不动声色。
“行,那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