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独自立于廊檐一角,心中仿佛有千百只愤怒的野兽在嘶吼,却发不出一星半点的声音。
淫雨霏霏,云迷雾锁,烈火焚心的痛苦包围着他,可是他不知道,怎样做才能够把父亲救回来。
“小扇……”林伊人看着好似丢了三魂七魄的谷小扇,眸底渐渐浮起水泽。
他懂她,他知道她在想什么。她在自责,自责言止阳的死,自责言绪的痛,自责叶浮生的死……她圆满的儿时记忆,被自己彻底击碎;她和言绪的未来,似乎已然成为了一场梦;她不知道该做什么,才能改变这一切;她被困在无边无垠的沼泽,泥泞,荒凉,冰冷,绝望,找不到任何的出路。
秋风瑟瑟,寒水潺潺,在筱安城外一座不起眼的庙宇前,林伊人让宫木端停下了马车。
“回去之后,立刻去找南宫冀,告诉他,无论如何不能结秋逸山庄这门亲。”林伊人把昏昏沉沉的谷小扇从马车上抱下来,“宜樊必有一番动荡,你们要特别留意与齐伯竣有姻亲关系的范府,夕泠宫若是与齐伯竣有什么瓜葛,凌海帮那里恐怕会有一劫。”
“是。”宫木端道。
“还有,”林伊人神色微黯,“盛平和那些出事之人要好生安顿,你们抽空多宽慰宽慰盛老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