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她为别宅妇,约法三章之一“不准仗势生事”,这一项包括找崔家麻烦。
“小闹可以,动真格打杀不行。”东阳擎海交代。
那日那贼子问她意欲住在宝胜何处,她选中崔家,他居然正儿八经向崔家买下她居住的花园连同部份宅院,改建成她的居所。
她的讶异没逃过他法眼,那粗豪汉子瞅来,似笑非笑,“你当我会来盗贼那套,直接霸占崔家?”一句话捅穿她利用他鸠占雀巢,整治崔家的小心思。
她掩唇轻声干咳,“你不恨崔家了?”
“量小非君子,”东阳擎海露齿一笑,“正巧我是小人,崔陵撬我墙脚,这仇我记一辈子。”
“……那你因何护着崔家?”
“放长线,钓大鱼。”
裴花朝略加思索,问道:“让崔家活在你治下,对他们钝刀子割肉,又收取进奉银子吗?”
“那是蝇头小利。留下崔家作榜样,教世人晓得我东阳擎海有仇必报,然而一旦我说放下便放下。如此,百姓信我承诺,四方好汉纵然与我结过仇隙,也敢前来归附。”
裴花朝一凛,她小看了这贼子。
前朝曾有徙木立信的故典,当时大臣欲行新法,于南门立起三丈木头,声明谁搬动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