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的乌木狼毫微顿,看着信纸上洇开的墨痕,面上倒没有太多情绪,将那张纸丢到一旁,语声淡淡道:“叫她过来。”
半刻钟后,乔玥换好衣服来到了季长澜的房间里。
映着屋内黯淡的光线,乔玥看到他正坐在桌前写着什么。
似乎是刚刚才沐浴过,他一头墨发垂散在衣间,依旧只穿着那身素白衣裳,不同玄衣时的满身戾气,他眉眼低垂的侧颜看上去漂亮又冷清,有种脱离了性别的精致。
听见乔玥进来,他也没抬眼,只是问了一句:“你把药倒了?”
乔玥将目光从他脸上移开,也不敢撒谎,半低着头道:“……是。”
季长澜吩咐裴婴将刚刚煎好的药端了过来,将手中的笔随意丢在桌上,靠在椅子上缓缓抬眸:“喝吧,我看着你喝。”
他的语声很平静,神色也很漠然,可乔玥却被他的气场压得透不过气来,只好乖乖将药碗捧了起来。
上腾的水雾伴着丝丝缕缕的苦涩味儿在鼻间弥漫,乔玥乌黑眼眸也沾染了些润泽的水光,舌尖触及到药汁的一瞬,忙又缩了回去,抬起一双湿漉漉的杏眸瞧着他:“侯爷奴婢已经不疼了,可以照常做事了,能不能不喝药了?”
季长澜眼底没有丝毫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