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存下这么多家产?”
珠儿抬了根凳子,伸直了手从柜子顶端拿下一个精美的木匣:“不止,这个才是太太最宝贝的。”
莺儿拿出钥匙,挑出最小的一把一试,果然开了。一匣子的契约书,田契房契和玉香院几乎所有人的卖身契。
“我先心里有个数,回妈妈那里听听还有没有别的吩咐吧!”
一个时辰以后,日近黄昏,鸨母似醒非醒地睁开眼,梦呓般对环儿道:“把九儿叫过来,我有话要同她说。”
“九儿姑娘?”环儿思量着该怎么回答,总不至于对重病之人直言她心里挂念的人早死了吧。
“阿余,快去。秦少爷给我回信了,让她来看。”鸨母微眯的双眼闪出明亮的光。
环儿知道阿余是太太以前在美凤楼时的丫环,至于什么秦少爷,闻所未闻。可以确定的是鸨母病糊涂了。
鸨母突然不再催促环儿,目光悠悠望着前方:“他说要娶妻以后不会再来了。”两行泪顺着鸨母苍老的脸留进耳蜗,最后凝结在耳垂,像一对精美剔透的耳饰。
“太太。”环儿流着泪往渐渐冷却的火炉内添了一把新炭,余烬的最后一点火星被新炭敲碎,熄灭。
鸨母再度合上眼,这一次没能醒过来。
莺儿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