诞钟声响起,梁鳕望着夜空发呆,一直以来那双冰冷的手铐是她的梦魇,那梦魇困住了她多年,她长一岁它就跟着她长一岁,她闭上眼睛时它就跟着她闭上眼睛,她呼吸它也跟着她呼吸。
从未曾停歇。
现在,告别的时刻到了,同样在平安夜,同样眼前充斥着满目的圣诞红。
皑皑白雪中,梁鳕和往日的自己说再见,和那座天色之城说再见,和跟着自己一岁一岁长大的黑色翅膀说再见。
君浣说了:要记得红河谷,和一个真的爱你的人。
此时,这个人就在近在咫尺的地方。
回身,把脸贴在他胸腔上,听着他的心跳,那心跳声熟悉得如同来自于自己胸腔。
2016年的圣诞节就从温礼安“噘嘴鱼,快起床”开始。
刚刚睁开眼睛,门铃声响起。
打开门,温礼安拉着她的手就往洗手间走。
刷牙洗脸,甚至于他连给她擦脸霜的工作也干了,再之后,敦促她换衣服,换完衣服他给了她毛线帽,然后拉着她的手往外门外。
“温礼安,你要干什?”
“今天超市有打折活动,我们去把超市的东西都搬回来。”
梁鳕对于打折没任何抵抗力。
“可是……我没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