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女子,端过白瓷梅花图案茶杯细细地抿了一口,眼神瞥了一眼站立身前的小姑娘,嗓音平淡无温,不疾不徐地道。
小姑娘年约十四五岁,上着荼白对襟襦,下穿丁香色百褶裙,腰间系着长绦带,一头乌黑亮泽如锻的长发简单地挽成髻,双手乖巧地在小腹前交叠,头略微垂着,几绺发丝柔柔地从耳后垂落,闻言偶或低低地‘嗯’一声,一双如含着两汪秋水的明眸却一眨也不眨地盯着中年女子身后花梨木方桌上的青釉花瓶。
“往左挪了……约莫一、二、三,嗯,挪了三寸,得往右边再挪回去。不行,还要再往前略挪一寸……”她眨巴眨巴眼睛,心里不住地嘀咕。
“……三丫头不过庶出女,便是比你年长,可也绝不能越过你去。有些事你自个儿不在意,可这却是关系着四房的体面,总不能让人觉得大房里的一个姨娘养的,也比四房嫡女要尊贵……”
“……先往右挪三寸,再往前挪一寸,不对不对,不够一寸……”
“……你与姊妹们相处得融洽,姐妹情深,自是极好,可这分寸却还需记着。若是别的倒也罢了,可那批锦缎却是为你们到杨府赴宴所准备,难不成你一个堂堂嫡女,穿得倒还不如大房的庶女?这让旁人如何看咱们秦府,如何看咱们四房,如何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