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之范,五姓却自认世家子而非士子。士子为天下,世家子为家姓,倒是分得清楚!”
郑翼出身五姓,难道她就不是么?
如今世家纷纷倒下,在南地、山东为乱,她想象曾经接受到的五姓教育,如今只觉得讽刺。
舒窈冷笑:“就单论郑家,东汉郑兴郑众父子二人显赫,郑兴是当年大儒,咱们如今学左传、公羊,哪个不都是学你家这位祖上的流派!郑众位列九卿,持节出使北匈奴,单于逼他下跪,他拒绝后意欲拔刀自刎,这也是你祖上的做派!行归于周保全世家权势地位,却丢了五姓挂在祠堂上的荣光,礼崩乐坏就是你们这些最该维护礼乐的人做下的事。”
她一女子,行商贾之流,年不过二八,却说出这样的话来。
郑翼觉得心头火辣辣的疼,却没法认同。
他不能说是眼中怀揣着千古天下的那种人,毕竟眼前就是带给自己的荣耀和如今生活的家族一点点衰落下去,那是比天下人更逼到眼前的事情。父亲想拼命折腾起来,行归于周建立的时候他都没出生,想拦也拦不住,家父年纪不清,可信任的郑家子弟也已经不多,难道这时候他再闹腾开来么?除了帮家里一把,尽力别让家族跌进深渊,还有什么办法?
行归于周的混乱与胶着,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