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象背道而驰的天下趋势,一切都在疯狂的消磨着他年轻的心。还未弱冠,他都觉得要有几近麻木了。然而他还要不断提醒自己,是要来讨船的,没有船,言玉打到建康,郑家要死路一条。
他绕开这个话题,低头道:“不如先去看看船,这边我还要跟本家传信,你既然说了能有船底能有水密舱的工艺,我也要亲自去看看。”
崔舒窈曾经是对他没有过什么好脸色的,但郑、崔两家常在一起玩,前前后后他们二人在宴上见面也有十几次。外人可能觉得他们认识的莫名奇妙,舒窈却觉得好歹算个故人,那时候郑翼暗示她的话,她大多是因为震惊家恼羞成怒,却并不觉得隔膜。
而如今才是深深的隔阂,如江水隔开大邺与南周一般。
她抬了抬手,有些累了似的扶额道:“好,我叫手下掌柜带你去看吧。”
崔舒窈没有亲自去船厂,她不太爱这样大张旗鼓的去自家营生下头去,也不想再去为郑翼亲口推销自家出产的大船了。
她与郑翼,一个是唯一造巨船的,一个是极其需求的,只要谁都别太过分,这生意不会不成。
郑翼愣了愣,抬起头扫了她一眼,拱手行礼告退,临着推开那道门,忽地转过头来:“当初我是真心的。不是因为郑崔二家联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