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
常年见惯了死人的韩子莘几乎再无怜悯之心。
门内小妇人手中端了水,瞧着床上的少年,满是心疼。军医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子,手中拿着都哆嗦几下,包扎伤口的手也是颤动不休。
“老军医,你教我给他包扎吧,这孩子瞧着甚是可怜。”
“那好,有劳夫人了。我这眼神是日渐不好了,怕也不能在军队长待了。”老者把手中的纱布给了小妇人。
“老军医不可这样说,若是您不离开,这里自是可以当家来住。”
老军医摇摇头,他不过是个被救了的老头子,外面还有家,不是被韩将军逼着才不得已留下。
若是能在死前离开最好不过。
说来也是奇怪,这韩将军是个怪异的人,军队之中根本不留女子,能留下的也是军妓,偏生这夫人,赢得营地之人以夫人称呼,还久住将军帐篷之内。
问了大家,不知是将军夫人,却都以夫人之名称呼。
阿卿解开少年身上的衣服,眉眼紧皱,这孩子的胸腔是被射透了,可是还有活下去的可能,漠西疆地,野草稀少,根本得不到最好的治疗。
她甚是犹豫,还是用最简单的药材敷上,接着用纱布包扎。
前后都需要包扎,阿卿便躬身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