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自己行事有了疏漏。
“白布每份扯四尺就够了,孝衣麻布都是现成的,不必操心这个。明日才是小殓,今夜先沐浴栉发,那淘米水留下,待会烧热了给你干爹净面擦身,”刘干娘吸溜着鼻子,抹了抹眼角的泪花继续道,“你那铺子离不得人,今儿个早些回去,不必守夜了。”
“干娘,您这话就是见外了,干爹的大事,我是万不能撒手不管的,今夜无论如何也得留我来守夜。”夏颜停下了手中的活儿,望着刘干娘认真说道。
刘干娘听了这话,眼中又有了湿意,忙忍住心中酸涩,连连点头。
在碗中搁了香油和盐,叉了一箸素面,再倒满面汤,热气腾腾的斋面就端上了桌。几人都没甚胃口,匆匆吃完了饭便各忙各的。何大林年纪大了熬不了夜,刘干娘便点了灯笼,让他们父子回去。
何漾眼神微抬,余光往夏颜方向扫了扫,沉默了片刻才道:“我今夜也留下罢,送大伯最后一程。”
刘干娘有些意外,回头看了看夏颜,心思一转便又释然了,当下和何大林打了招呼,留了几个小的下来。
入夜点起了长明灯,小武子跪在前头守灯,何漾在另一边烧纸,夏颜跪在棺椁旁,轻声念起了《地藏经》,语调柔缓,抚慰着一室伤心眷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