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头却见纳兰峥似乎睡得并不安稳,整个人都蜷在床角紧蹙着眉头,手心里还攥着被角,一点不肯放松的模样。
他也跟着皱了皱眉,记起昨夜听见的那些话,还有她藏在床沿下边的那柄匕首,只觉心里堵得慌。
一般的闺阁小姐哪用得着这些?她那么明朗的一个性子,内里却胆小畏缩成这样,更要紧的是,她竟从未在他面前提及表露过分毫。他倒是预备好好查一查,她七岁那年究竟是如何落湖的了。
想到这里,他屈了膝弯下身去,轻手轻脚替她将揉皱了的被褥理了理,又伸出一根食指想抚平她的眉头,却到底怕吵醒她,想了想还是退了出来。
以他身份,做这般替人捏被角的事实在有些不可思议。他却没顾忌什么,顾忌谁,做完这些才回头看了早早立在门边注视着他的凤嬷嬷一眼,朝她稍一颔首,跟着走到了外头。
凤嬷嬷早便支走了院中下人,步出庑廊就头也不回直言道:“明珩,你可晓得自个儿这回实在过头了。”
湛明珩精神头有些不济,勉强正色道:“您想说的我都明白,我却不能向您保证就没有下回了。”
她闻言回过身,更严肃道:“你该记得自个儿的身份,你是皇太孙,可不是京城随便哪家哪户的公子哥,能为了个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