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睡沉了,被下人们一路扛回来,拎进澡桶里涮了一遍都没有一丝要醒的迹象。纳兰峥记起来,妤公主前头与她说,他九岁那年醉酒睡了整一日夜。
她眼下可算见识到了。
她踱步过去,真想搬块大石头往湛明珩胸口砸,将他给砸醒了,可他醉得那般厉害,神智不清的,约莫醒来也不记得那些个混账事,她能拿他怎么办呢。
她在榻子边坐下来,忍气吞声地给他捏了捏被角,又将他未干透的鬓发捋了捋,顺到了脸侧,再探探他的脑门,察觉不到异样才停了动作。
湛明珩的脸颊因醉酒几分酡红,那唇竟艳得像在滴血似的。纳兰峥停了动作便注意到他唇上一处破口,因此有些不自在地往后挪了挪。
那是被她咬的。
她尴尬地望天望地望了一阵,却兴许是起早了,又被折腾太久,累极便睡了过去,再醒来就嗅见一阵尤其浓郁的龙涎香气,里头似乎还混杂了一些醇酒的味道。
她皱了皱鼻子,竟觉有些好闻。
只是她尚且不大清醒,眨了几次眼都未反应过来此刻身在何处,直到听见一个声音:“纳兰峥,你这是来照顾我的,还是叫我来照顾你的?”
她蓦地醒了神,垂眼一瞧,发现自己不知为何和衣躺进了湛明珩的被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