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门外只听环佩叮当,一个女声柔声微笑:“这是说我呢?”
潘小园身为女子,听她说出第一个字,可耻的浑身一酥,犹如掉进了氤氲的温泉。等她说完短短五个字,微微停顿,潘小园居然无来由的,怅然若失。
门外接着说:“方姐姐又在笑话人了,奴一介闺阁女子,怎比得上你们各位豪杰深明大义——这是来客人了?听口音,是山东的?”
算是彻底明白了,所谓的“东京高级交际花”到底是个什么水准。方才自己经历的什么“潘家楼”艳女,全身上下的所有胭脂珠翠加起来,都不及她舌尖的一抹莺声。方金芝的吴侬软语已经够柔媚,和门外那个声音比起来,却也黯然失色。
丫环清儿掀开门帘,门外的女子款步而入。潘小园不自觉的,呼吸都停滞了。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简单的水色衣裙,唯有发间一枚乳玉细簪妆饰,竟不如她的肌肤白皙明亮。
玉簪美人妙目顾盼,深深两个万福:“贵客到来,有失远迎。”
潘小园赶紧站起来还礼。突然听到身边咣当一声,竟是燕青纵身起立还礼,慌乱间将椅子带翻了。自从识得燕青起,从没见他在女人面前如此手忙脚乱过。
玉簪美人似乎见惯了男人看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