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卖掉的那一刻起,她就不是你的孩子,你也没有资格向她要任何东西。”
何愈的声音并不高昂,低沉的,却每一个字都斩钉截铁,毋庸置疑。
他细长的凤眼尖锐地看向厅上的牛大和牛大顺,“按城北赌场的规矩,欠二十两,剁左手,欠五十两,剁右手,我没他们那么仁慈,你若是再踏进何家一次,这两只手一起废掉。”
牛大顺大惊失色,惊恐地往后退了几步,握着自己的手腕,生怕何愈现在就把他的筋骨给拧断。
何愈撩袍转身,徐徐从大厅出去,当经过有愧的时候,他突然停了下来,没有看有愧一眼,冷声道:“若来找她,那便多废一条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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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夜半,何愈的书房里还是亮着灯,有愧不知道这盏灯已经亮多久了,她静静站在门外,看着房间里摇曳的剪影。
她不知道何愈这么晚了不去睡觉在书房里干什么,有可能在盘账,有可能在给郭子怡写密信,还有可能在读兵书,她唯一能够肯定的,是何愈现在在生她的气。
这种事放在谁身上都会生气,他跟她说了她最恨赌,她却让她那赌徒哥哥找到家里闹事;他说她不喜欢被人欺骗,她却接二连三的用一个个谎言搪塞;没有人曾对她这么好,但她却如此不识好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