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绷带上的结给解开,那只结已经浸透了血,缩成一小团,她拿不稳,半晌也解不开。
何愈的身子猛地一怔,然后突然握住她的手腕,深邃凤眼敏锐的在她脸上审查什么,一时看不出情绪。
有愧不由屏住呼吸,紧张起来。
难道他认出她来了?这不可能,要能认出来他早就认出来了,但不然他为什么要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她?
一股淡淡的期盼在她心里攀升,如果他能把他认出来,那是不是说明他的心里还有她呢?
过了半晌,何愈的手劲陡然一松,背过脸,淡淡地说:“你不怕吗?”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我背上的伤?”
“这有什么好怕的?”有愧默默将手腕从他的手里挣脱开来,他还是没能认出她来,“我师父经常帮助一些受了伤的病人,他们有的断了腿,有的断了手,都比这可怕的多了。”
比如她的胸口的伤。
师父说,那箭头在她的心房上穿出一个洞。这种伤,人是救不了的,要看天。
有愧小心翼翼地解开绷带,绷带下的缝合线有些已经崩裂开,这么近她才真正看清楚这伤口有多狰狞,像一个怪物长着血盆大口,血淋淋地看着她。
她的手指颤颤巍巍地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