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父还在唏嘘感慨当年的不易。
那时候,市里头的外国语学校到各个公社寻找好苗子培养。他们公社推举了他去参加考试,他这才算是摆脱了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命运。
许爸突然插嘴道:“你是哪一年?我大概是1969年的时候也参加过。”
陈父愣了一下,旋即笑了起来:“这还真是,我也是1969年去考试的,上小学三年级。我们老师喊我去的时候,我还在家里头削竹子做喇叭呢。”
许爸也笑了,点点头道:“我也是,队里头分鱼,我正在抓阄呢。不过考试的老师说我地方口音重,把我给刷下来了。”
陈父给许爸杯子里续了水,没接这个话茬。他当年也是要被刷下来的。他们那个公社横跨了两个省,他家恰好就在隔壁省。上头就以他不是本省人为理由,要把他刷下去。
陈父的寡母,将家里所有的粮食布料以及任何能够算得上有点儿价值的东西统统包包扎扎起来,一路送礼。包括她在外面换东西,人家看她可怜,特意给她儿子的一把奶糖,也全部拿去堵公社干部家孩子的嘴了。
干部还是不松口。陈卫东的母亲拿着把柴刀堵到了人家家里,你放不放我儿子去上学,不放我今天就交代在你家里头。
愣是凭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