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股子不要命的狠劲,她将唯一的孩子拱到了城里去上学。
陈卫东的母亲大字不识一个,却在那个“我穷我光荣”的年代有自己朴素的生活观。要真是穷的光荣,为啥那些村干部公社干部家里头都过的比一般老百姓要好啊。人饿了就要吃饭,人冷了就得穿衣。国家肯培养她儿子,她死也不会让人挡了她儿子的路。
家里最后的一点儿粮食全部被母亲做成了儿子离家前的最后一顿饭。陈卫东去上学了。母亲却在生产队下田干活时饿晕了过去。
要不是同队的妇女过来倒水喝看到了,她人恐怕就这么倒下去了。
这事,母亲始终瞒着陈卫东。陈卫东直到半个月后实在想家,趁着学校放假走了上百里路回家看母亲,邻居说漏了嘴,他才知道。
他在学校是包吃包住的,一天三顿,有干有稀。他的母亲却在家里饿的挖草根果腹。
陈卫东自此以后每逢周末必回家。他每天藏下一个半馒头,偷偷炕干了做成馒头片,然后礼拜六晚上上完晚自习,开始离校,一路走回家。回到家,他只有不到半个小时的工夫跟母亲简单说说话,然后再度走回学校。
他跟母亲说,他是从学校吃过早饭,搭学校的车到公社,然后才走回家的。下午忙不迭的走,也是要就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