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他最糊涂的一段日子里,甚至是以为除了浮萍之外,所有女人都是爱佳,所以和爱佳结婚,也就是和世上任何一个女人结婚一样——他是没有个人意愿的。
但爱佳要比她们更美好一些。她的美体现在她淡白的脸上,“好”包含了善良、纯真、温柔这些十几年养出来的品格。谈到年岁这一方面,她比胡安还得小上整整七个年头,庆生宴过后她刚满了十八岁。要是按与她同等身份的大户小姐,接受了新教育的十八岁还在学校里头念书,到处和男同学们喝红酒去,坐着洋车出入电影院、看戏剧、周末便学新兴人群到舞场一块跳舞,到那儿结识更多的洋人。但爱佳却不是,她和胡安一样都是两只脚在旧社会里扎下根的人,从小在学堂里接受教育,女孩便不必说,早早出了学堂就在家里帮扶着,打理大家庭的流水事,男孩熬到成年了便到自家的生意场上去磨练一番。胡安是比爱佳有机会,他总可以到乘船到许多地方去只为家中的生意,有一次直坐了许多天的轮渡到了法国,但下船不足一星期他又匆匆地买了回程的船票,当初为了谁自是不必说,只因他自己也不爱那样新式的日子。喝咖啡倒不如吃茶,到艺术馆去见的风光也不比在他自家书房里欣赏到的东西更多些,带爱佳去电影院亦是她父亲宋先生所提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