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终究是为浮萍而摘下来的,她的胜利总是凄惨且毫无意义的。
浮萍记得后来她将手往丝质旗袍的暗扣里摘,摘出来一朵金色细线刺成的白绒花,花卉中间点着金心,月亮照在上头正令它熠熠生辉着呢。她将胡安的手牵到她腿上,往他手心里放进了这朵金心,她只是微笑道:“这是我自己买的头一件金饰做的,我很喜欢,只因它碎了我才将它刺成一个小扣,点上绒花。我此刻随身带着的,最为珍贵的也就这件东西。”胡安笑道:“女人送男人扣饰,有意头在——”浮萍道:“您要是不喜欢便说不喜欢,还我就是。”胡安立即将那朵雪白又闪着金光的绒花别在自己那件半敞着的绸缎睡衣领口前,只当以此来回答她的话了,自此的五年浮萍也并非记得无比清晰,只知道他总是戴着的。浮萍却在他别上绒花之后将玉坠子取了下来,她解的急又快,于是上头胡乱缠了她好几根长发,她拿在手里慢慢地解,却解不开,索性张开牙来咬断了这束缚方再次还到了胡安的手里去。胡安道:“这是我要送你的。”浮萍望住他:“您说过这是你母亲送你的。您难道恨您母亲啦?”胡安却怔了怔,方冷笑道:“我并不恨她呀。或者只要人一旦死去,就会永远地遗忘对她的憎恨——又或者是说淡淡的厌恶罢,连厌恶都变得淡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