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会因这种交缠中的狂热暂时忘却她对他从一而终的愧意。正是在这份莫须有的愧疚暂且消散时,她听见胡安对她说:“不如你来年与我同日过生。”
浮萍只当他胡乱地讲了一句“同生共死”的笑话。又笑他道:“让人知道您和一个舞女同一天过生,您母亲非得从坟墓里爬起来!”那已是后头的事。实际她后来也从不曾真实地与他度过同一场生辰,不在大轮渡上,亦不在大戏台下,她只记着是一个阴雨连连的天,雨从早晨一直下到傍晚,她因一件长褂与他引起一番争执之后仍记挂着那一日是他的生辰,可小窗里望出去,却总不见他的车子停在舞场门前。于是她晚间时分便撑上伞从舞场里走出去,正碰见有人来找她,是一个相识不长的男人,他唤她道:“浮萍,去哪儿呢?我要约你吃晚饭去。”浮萍立即拒绝了他。她说自己要乘车外出一趟,今日是一点空都没有的。那男人笑她:“胡少爷今天可不能来找你了呀。”浮萍问他:“怎么?”他只是笑道:“他病倒啦!”于是浮萍怔了一怔扭回身来,恍惚之间她已然不知自己为何会乘上车去到胡家门前,两扇金漆描边的门紧紧闭着,仿佛将胡安的病痛锁在了门内,将她这样一份焦虑的心思锁在了门外。她总记得那日的慌张,她在门前如何踌躇,如何将手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