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道:“如果有一天我真得了这病,也许是因为一个叫浮萍的女人。”浮萍的半边脸不知被烛火烧红了,又或是真正地红了。她将脸低下去,好一会儿没有回他的话头,最后只得在心里偷偷地告诫自己他无非是几杯酒下肚去,是酒令他说出这样的话来。胡安却忽地问她:“我送你的扣饰,怎么不戴?”他又拿手去指到她蕾边圆领下别了一朵布绒花的盘扣上,花心里是一点点金光都没有的。胡安又问她这朵布绒花戴了多久?毛线已散开了,犹如是花片散开了,在她的领子上一片片的凋零了。浮萍回道:“是我将那朵金的送您之后,我自己摘了线重新做后戴上的。”胡安道:“那已是三年了!”他无非是惊叹于日子如何这样快便过去了,并不是说这样一朵布绒花日日戴在她的领前他一点儿没有发觉,而是忽地想起来轮渡上那一个夜晚至今已过去整整三个年头。浮萍只道他今时今日终于有了清醒的迹象,所以他便去和一个叫做苑子的女人同度了比三个年头短暂许多的日子,因他本就不太会爱一个女人太长的时间,莺莺是一个,她亦是其中一个。于是她只得回过脸来,并不去回他的话,将白丝巾解开,仍由他将那朵金扣饰拿出来为她紧紧地扣在领前,他细长的手一握一合之间仿佛将她与他这几年生出的这一份糊涂的情意一同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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