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了就叫人端到屋里去。月初房屋领津补爱佳已自领了许多个月,二太太即便在其中克扣许多,也有她的正当理由来搪塞:“你妹妹读书支出大着呢。”爱佳不理会她,自顾自地关上门便睡去了。那段时日她常常这样来生活,有时是分不清白昼夜晚的,只知昏沉之间总有人唤她:“爱佳——爱佳!”醒过来以为是母亲,原来是她幻想之中胡安的呼声,他仿佛可一直唤着她到另一个家中去。亦是初雪下过之后,爱佳准备结婚的心思比往日来的更迫切,如匆匆而降的一场又一场的暴雪,将她的种种思虑通通埋没了。爱佳有一回见胡安坐了许久,直至傍晚,他终于起了身要乘车回家去,出了大厅爱佳却叫住他:“您去见一见我母亲么?”胡安笑道:“可以。”她低下了脸,用脸来指着雪地,扭回身来,以瘦小的背脊领着他到她母亲的屋里去了。
爱佳起初是不常与胡安说话的。她同他一块乘上车,在摇摆的车厢之中只静默地来对坐着,胡安有时叫一叫她,她便忽地惊醒似的扭回脸来看他一眼,胡安便唤她道:“到家了。”原来又驶到了家门前。她与他的约会常常是短暂的,天还泛着白光时便结束了,“好似是一场正大光明的约会”——这是胡安说的一句话。她下了车与他道别时他便把脸低下来拍一拍她落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