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得窸窣响声。
顾柔全身绷紧,却是一群蝙蝠扑扇着翅膀从洞中飞出,黑夜里无数绿荧荧的眼睛乱晃着擦身而过。这些令人毛骨悚然的畜生身上散发着一股刺激的酸臭。顾柔忙抬起胳膊,挡住了口鼻。
再往前,越走越暗,虽是旱洞,但地貌所致,有不少地下河交错盘布其中,于是均踩到了积水,沈砚真的绣鞋湿了,她取下洞壁上预备的火把,擦亮火折子将之点燃,继续前进。
狭窄的洞道一路延伸,到了最后突然开阔起来,变成一处宽大如厅的洞室。室内火炬明亮,还有卫士把守。
顾柔一进去洞室,却整个人惊得呆住。
只见一个头发灰白混杂的男人坐在濡湿的草垛上,双脚被铁镣锁着,浑身淤积的屎尿气息,散发出比方才蝙蝠还要刺鼻的恶臭。
顾柔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沈砚真的嘴唇也惊颤着,她也不敢置信,才短短三个月,他竟已被折磨成了这样。
男人听见人声,抬起头来,他看起来像个花甲之年的人那般苍老,浑浊的眼睛从乱发中露出,骨碌转了一圈,突然嘻嘻傻笑:“有狗,有猫,狗来了,猫跑了。”
顾柔一眼认出了那双眼睛,只觉痛彻心扉,双膝落地,叫了一声:“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