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都是白吃。
娘的眉就又皱起来了。我听到她轻轻叹了口气,出去了。
再醒过来的时候我听见堂屋里有说话声。我记性好,认得这是钱神婆的声音。这个老妇惯会装神弄鬼,逢年过节就来村里串门说好话儿,无非是求几个钱,要人买她那没什么用的符咒。我是不信的,可偏偏娘就信,每回我有个头疼脑热都要问她买符纸烧了给我兑水喝。
“娘!”我喊她,想要她进屋来,别被钱婆子又哄了去。
娘进来了,眼圈红红的。“要水喝么?”说着给我倒,扶我起来喝。
我只喝了一口,就摇头,然后轻声劝她:“您别信钱神婆的,我用不着什么符咒。马上就好了。”
我原是宽慰她的话,可是娘听了眼睛又湿起来,只是“嗯”了一声。“睡吧。”
她正要出去,钱婆子却自顾自走到门口来。我被娘挡住了,她便瞧不见我是醒着,说:“郑娘子,不是我胡吣,丫头眼瞧着是不中用了,何妨就收了银两,她到那边有个伴儿,也有人供奉个香火——”
屋里静,她自以为小声,却被我听个正着,登时大怒,强撑着支起来,捡起床头的茶杯就丢她:“我要是不中用了,就是你在这红口白牙咒我死的!”无奈我力气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