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病中吃了那么多苦药,女儿也算能吃苦了。”
爹回来以后听娘一五一十说了,把我叫了过去。
“跪下。”
爹黑着一张脸,我便乖乖跪下,把手摊开。果然爹握着藤条,高高扬起。我怕得紧闭双眼,可预料之中的疼痛没有到来。
我小心翼翼睁开了眼,然后看见爹爹放下手臂,不轻不重给了我一下。
“自作主张。”他叹了口气,双泪长流。
爹从来不哭的,即便是我病重的时候也只是皱着眉头。今日他罚我,又哭,我晓得是心疼我。
“是爹没用。”他把我搂在怀里,平日挺得笔直的腰背都弯了下来。
“卫家是大户人家,去那当丫鬟不见得是苦差事。爹爹放心。”我瓮声瓮气劝他。
“还嘴硬!”爹又给我额头来一下。“不知好歹的臭丫头,你懂什么!”他把我拉起来,看着我,又叹气了。
“朱婆子捎信儿来,说明日就有人来接你。这一去,不知道是什么情形,你把爹的话记心里:别太聪明,也别太笨,别谁都信,也别谁都不信。该藏拙要藏拙,别老想着出风头。爹和娘就盼着你平平安安的,等过了几年,想法子接你出来。”
我连连点头,把眼泪草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