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是来得格外地早,在忙碌的这段时间里,夜色悄然降临。
他睁睁眼睛,缓和眼里的酸涩,说:“好,你等我下,我去接你。”口吻平和,好像几个小时前的不快,以及之前的矛盾都不存在般。
乔眠顿了一下,将半掩的车窗降下,侧头看向不远处耸立冷冰冰的高楼大厦,轻声说:“我现在在楼下。”
只此一句,没有说什么“我在楼下等你,你下来吧”。何长洲走到窗户,楼层高,又居于里边,其实是看不到小区外边的景象。他很自然地做着这个动作,站立在落地窗前,好似乔眠就在不远处。
他低头微笑,适才的疲惫扫去许多。他想了想说:“等几分钟,我这就下去。”
其实走成功隧道一路穿过去,到达赵荔住处也就不到半个小时的时光。乔眠手指轻巧车窗沿,电话那头静默如许,似乎在等她的下文。
“时间还早,不然你休息一会,过后再过去。”乔眠看着时间,心里快速算计一番:“也还来得及,实在不行,我跟妈妈说一下,我们迟点过去。”
她将所有退路都帮他做好了规划。其实很多时候,何长洲都在想,哪怕乔眠将部分心思放在他们的婚姻上,他们也不至于走到今天这个地步。有时乔眠很好说话,甚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