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给她带一些栗子。那是极好消磨时光的东西,备上一壶果酒,夜里能吃半宿。正好可以叫她温泉泡地不那么无聊了。
若要告别,她是不是该在他回来的时候便同他道,她不能陪他喝果酒了。
说,她要离开的时间太长,请他不要再等她了。
他会怎么说呢?
会是怎样的表情?
沧笙不敢想。
明明不敢想,却又忆起那日,她第一次与他分别,他抱着她的包裹,随她上了马车,静坐了,不愿离去。
难以想象,虞淮那样的人,眸中也会流露出濒临崩溃的脆弱,轻轻道的那一句。
“沧笙,你带我走吧,我什么都不要了。”
暗痛发作起来,痛得人直不起腰来。
沧笙抱着膝盖蹲下,渐渐地开始意识到一件突如其来的事发生之后,会给她的生活造成怎样翻天覆地的变化。
“我没法告别。”沧笙道,“请你帮我给他留一封口信,言明前因后果吧。”
等待是件痛苦的事,用一生来等一个机会渺茫的可能,若她失约,会是怎样的遗憾。
沧笙不敢请他等她。他是个聪慧的人,总该晓得知难而退。知晓了前因后果,便能领会到她始终说不出口的那句话。
做了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