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为自己揽了一圣赞,心胸凸起的骄傲渐渐按耐下去,容态上仍显得恭敬谦卑。
此人的处事原则,就是对方或赞或辱或有所求,永远是以一张皮笑肉不笑的面孔相迎,不给对方猜透自己想法的机会。
其实他哪有善用人才!
漕运一事面临危机时他忙于左拥右抱地揽权,顾不得便把烂摊子扔给了刘晏,若是漕运出了事还有刘晏顶罪,没承想刘晏意外地干出了一番作为,这不得赶快来圣上面前变相邀功呀:陛下快来夸夸我,都是我这个宰相用对了人才有这场大丰收!
不过他今日来,也不仅仅是变相邀功,还有变相弹劾。
“不知道陛下可听说高昌国一起牛车伤人事件。”
这点小事自然难入圣听,皇帝一脸狐疑,听元载缓缓讲来:
“这事本应不足以传到陛下耳中,安抚伤者,驾车人判他流放也就了事,可那驾车人康氏却自请死刑。事情是这样的:高昌市民的一双儿女于街市上玩耍,不想那稚儿迎面撞上一架拉土坯的失控牛车,牛车硬生生从稚儿身上碾过,终身丧失行走能力。那驾车人不为自己辩驳求情,大悔道‘今日吾闯下大祸,害得稚儿余生半身不遂,死是吾本分也。’”
元载说到这里停顿,余光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