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三顿餐都少了一个人,食桌上的大人们板着老脸,孩子们觑觑地往碗里沉着小脸,不像是集体吃饭,像是集体灌了哑药。
足足一天了,“失踪”人口还没有回来,大家都把罪责推到蒹葭身上。
她穿着一身灰鼠色秋衫,与暗沉的那张小脸庞要连成了一色,“……阿郎,婢子真的不知道小娘子去哪里了……”
其实她也不算冤枉,商音出门是留了信笺的,蒹葭一天都在帮忙收拾屋子添置家具,看见书信也不识字,也没多想就当做置办采单给收起来了。
郑染荷是置身事外的看热闹一般,寝房中,她服侍王遇褪去外衣,一个张嘴巧得跟七嘴八舌似的:“这孩子打小就跟沸水烫了毛的鸡,不扑腾两下就不会安宁,再说她儿时离开了王家也是走南闯北的,还不是闯了这么大,还不知道跟谁家的汉子学了功夫回来,这又是她的家乡,胳膊肘子腿灵活的,还能走丢了不成。”
话落在人耳里稍微有点不中听,王遇弯起手臂褪衣袖转身时冷淡地瞅了一眼夫人:“孩子就是走南闯北才叫人担心,说到底她还唤你一声母亲,当年若没有你那茬子事,我也不至于在太子面前战战兢兢了那么多年,连带歆儿也没脸地作个侧室。”
“是——”郑染荷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