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小就是这样,滕佳在别的事情上都随意得很,一到耍赖的时候才显出大小姐的倔劲儿,他从来也不曾拗得过她。
从她妈妈说起她也要考南音他就预感到以后的日子不轻松了,没想到乍一开学就给他来这个。
练声?她什么时候早起练过声?
“都有谁?”纪云生终于开口。
“啊?”滕佳一时没反应过来。
她哥也没再回答她,只一下下地用筷子扒拉着菜里的葱花。
好一会儿她才意识到这问句大概是表示乐队的事儿有戏,几乎是耗尽毕生的词汇量把仅见过一面的三位乐手挨个吹了一通。
说完她满含期待看着对面不动声色的纪云生,一面暗骂这怕不是个隐藏在人类社会中的机器人,一面希望他能就此点个头。
已经有人在路过这桌时指指点点,也不知是因为滕佳过于眉飞色舞,还是因为纪云生竟然和女生坐在一起。
滕佳没理会那些目光,她等得焦心,恨不得捉住筷子在他脑门上敲一下确认他对这世界还有反应。
等到纪云生缓缓扒完盘中餐,站起来,可算撂下一句:“下次跟你去听听。”
滕佳蹦起来,“你答应啦?”
“听过再说吧。”纪云生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