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寂眉尖轻蹙,又重复了这三字一遍,似乎在思考什么难题,裴英却忽然起身,伸手握住眼前人下巴,居高临下地逼近,神情莫测:“当然,正君这般的尊贵人物,怎么会知道这种地方?”
她伸手,指尖描过沈寂的眉眼轮廓,轻笑道:“不过,以正君的相貌,无论在何处……”
“放肆!”
在最初的僵硬和不敢置信之后,沈寂眉梢一扬,眼中蹿起怒火,长这么大以来还没有谁敢如此逾矩对待他,这个裴殊……居然敢!
唰一声,寒光现!
沈寂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冷光凛凛的细长剑刃——那支本该用作辅助行走的竹杖之中,竟然藏着这样的秘密。
剑尖抵着裴英的胸膛,她低头看了看,脸上不见慌张,反倒笑容愈发难测:“再近一寸,如何?”
这么一双漂亮的绿眼睛,染上怒火时反而分外动人呢。
“你……”沈寂喘息几声,终于反应过来,意识到“绯月阁”三字意味着什么,眉头倒舒展了几分,脸色复杂道:“你对燕王如此痴心,如此昼伏夜出,遮掩行迹,也是……替她办事吗?”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