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猜错了。”
她下意识就想反驳他,想了想,却又发现自己很难去形容现在的感受。
这是她第一次坐一整夜的货车座驾,虽然全身酸痛,滋味并不好受,但她并不讨厌。
或许是被困在那个潮湿阴暗的筒子楼的日子有些久了,她期待这种在路上的感觉。期待睁开眼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周围都是陌生的新鲜。以及,被炽热的阳光包裹着的温暖,很舒服。
黎青梦眯起眼,降下半边车窗,让春天早晨的冷风灌进来,深吸了口气,还能闻到草丛和泥土的味道。
视线一晃,她突然发现自己面前的档板是放下来的。
若不是阳光变换了角度,估计她还能再睡一会儿……
这个放下档板给自己遮光的人,除了他,没别人了吧?
……明明刚才还开口嘲笑自己来着。
黎青梦的指尖被阳光直射到,泛上一股温热。
她偏过头去打量康盂树,他回她一眼:“怎么了?”
他的眼睛里有红血丝。
注意到这点,黎青梦局促地收回视线:“没什么……我们离素城还有多久?九点前能到吗?”
“一脚油门的事。”康盂树忽然摸了下口袋,“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