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他坐了起来,点燃了炉灶,从面袋子里盛了一碗面,慢慢地熬了一盆浆糊。
熬好了之后,用报纸一点一点地糊墙,新墙糊一层不行,得糊两层,第一层今天糊完,明天再糊……
他糊完了墙,天已经微微有些发亮了,新的一天开始了。
“逸群!起来了吗?我给你送水缸来了。”马占山站在院子外面喊。
“起来了。”朱逸群拨拉了一下头发,揉了揉眼睛,假装刚睡醒,“叔你咋来这么早。”
“不早啦!我等会儿得上公社儿开会去!这缸你还认得不?”
朱逸群瞧了瞧那缸,摇了摇头。
“这就是你家的缸,当年你妈走了,家里的东西全让人分了,我做主把这缸还有另的零碎儿留下了,都在缸里呢。这些年也不知道缸漏没漏,你对付着使啊,要是漏了等过两天焗缸的来了,让他给你焗焗。”
“唉。”朱逸群帮着马占山把缸从推车上卸了下来,缸里面装了一些瓶瓶罐罐,还有一面裂了个纹的镜子和一张一家三口人的全家福,其中他妈妈的部分被折到了后面,估计是马占山干的。
“妥了,我走了。”马占山把放车下了,“等会儿你把车给你婶儿送家去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