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在一旁的红木凳子上坐了下来。她抬手按弦,指尖发涩,她似乎一直都离不开这个曲子呢。
转轴拨弦,调好了音调,抬手一串珠玉,含声唱道:“梦回莺啭,乱煞年光遍。人立小庭深院。炷尽沉烟,抛残绣线,恁今春关情似去年?晓来望断梅关,宿妆残。你侧着宜春髻子恰凭阑。翦不断,理还乱,闷无端。已分付催花莺燕借春看。”
经年不曾动琴,手指已经生涩,可是这音律却仍旧熟悉,是她不论烟雨江南还是大漠胡天,都曾对着同一个月亮唱过的。隐约间仿佛回到了五年前,她也是这样,穿着这身衣服,唱着这支曲子,扮演着另一个自己。
忽然珠帘一动,一袭锦袍已经出现在她眼前。莫依然掩住了琴弦,屏息不语,一时间四下寂寂。
“姑娘这曲子唱得好,”这个声音,很远,又很近。
“只是这琴,似有些生疏了,”他走近了一步。
莫依然仍旧坐在那里,把头垂得很低。
“这手上的功夫,一日不练便能听得出来。莫把盛名虚担了。”他说着,握住了她掩着琴弦的手,拉到自己面前。莫依然一动不动,手心里渗出细细的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