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老师说:“不需要。”
他这样说的时候,手正伸进泥水里捞着荸荠,一个个用小刷子刷干净了,整整齐齐地放在一边码好。
钟瑷盯着他骨节分明的一双手,左看右看,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她也不相信顾翀的一双在审计报告上签字的手,会做这些事情。
钟瑷说:“顾老师,还会做家务呢?”
顾翀看她一眼,说:“平时也不做,这不是你来了,得好好表现。”
钟瑷便揶揄道:“看着这手,也不像劳动人民的手。”
顾翀停顿了一下,仔细看了一会自己的一双手,哪怕刚刚从泥水里捞起来,也依然能看出底子是细皮细肉的,是读书人的手。
“小时候淘气,光顾着玩了也没空参与劳动。后来大了,就去外面上学了,更没有机会劳动了。想想确实是,百无一用的书生。”顾翀自嘲起来,一个荸荠被他削得比弹珠也打不了多少。
他递给钟瑷,钟瑷也笑起来。
一旁给他们做饭的大妈见了,赶忙插嘴道:
“少爷哎,你可饶了那些荸荠吧,这可是你爸亲手种的,总共也没有多少,别都糟践了啊,我来吧,我来吧。”
她说着接过了顾翀手里的水果刀,利落地削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