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今日新人也可怜我了”,又说:“这是你家官人罢,倒是个疼惜人的,我家那个一进来就软了,任我被欺负,还换到他牢,让那宋恶狗夜夜奸我”。
嫣娘见这女娘流下泪来,竟在脸上冲出苍白两道。那女娘抹了泪,又在地下抓把脏污,抹在脸上,说道:“弄得腌臜些,少受那宋恶狗的罪,你也赶紧涂上,说不得那宋恶狗嫌弃,今晚能放过哩”。
嫣娘听得心惊,又见那污秽甚是恶心,恶臭扑鼻,说不得是排泄之物,顿时呕起来。等消停下来,因自家露丑,忙向那女娘道歉。谁知那女娘道:“这里还讲究什么礼数,熬日子罢了,就算活个一年半载,也受够了罪”。
嫣娘整理自己后,把小九的血污擦干净,抱在怀里,不让那腌臜沾上。那女娘见小九晕着,说道:“怕是被宋恶狗踢到气门上了,先别动他,睡上一觉许能醒来”,又说:“我刚来时,还解下金丁香换药,却被抢走打骂,这屋先前的女娘也被抢了丁香,连耳肉都扯掉了”。
嫣娘钗环都被董小乙剥去,只留一对丁香被头发遮住。嫣娘听得,心里发寒,向那女娘道谢,解下丁香藏好。又和那女娘攀谈,听得是南县姚富商的七女,名唤琪蕊,嫁与魏家。大伯子不忿她娘家进贡五色梅花发财,提携得他二弟抖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