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汉七年,高祖刘邦过赵,赵王张敖礼之甚恭,但高祖却在宴间箕踞詈(十分放涎地坐着骂),令张敖受了屈辱。
所以,赵相贯高等人十分忿愤,谋划在第二年刘邦再次经过赵地时,派刺客行刺。张敖反对,但最终,贯高几人坚持行刺,而他没有阻止。
这一段记叙,给人的错觉是——只因皇帝刘邦在宴席间对张敖态度倨傲无礼,存心羞辱,贯高等人就怒不可遏——“今怨高祖辱我主,故欲杀之”,决定行刺。
而当贯高、赵午对张敖说“高祖无礼,请为王杀之!”时,张敖当时的反应是“啮其指出血”——隐忍地死咬着手指,直到流血。
我自已起初读这一段时,觉得其中有两个疑点:
1、不过是被皇帝骂了几句,怎么就屈辱到了令赵王张敖“啮其指出血”,赵国两位相国愤而轼君的地步?
2、为什么过了整整一年才动手?(只是派了几个刺客藏身驿馆复壁中伏击,应该不需要做准备多久)
但,等后来读到《史记·淮南衡山列传》,这些疑惑迎刃而解。
这一篇中记载:淮南厉王刘长,是高祖最小的儿子,他的生母原本是赵王张敖的美人。汉高祖八年,皇帝刘邦经过赵地时,赵王把美人献给他,因此有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