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俊不禁似的,自己先笑了起来,一双眸子明亮得仿佛含了星子“还特意寻了方士替你望过气……说是,命相极贵,或为关内侯。”
“只是,我却从来不信这些的。”少女坦然地抬眸,与他对视“而且,因为父亲在掖庭当值,当年太子之事,还有如今宫中的局势,约摸也知道些……你的情形,我大抵都晓得。”
“也只阿父他半生坎坷,总希求着一朝富贵,所以才会妄信世上有这等好事儿。”
他只怔怔听着,神色滞了好一会儿——原来,这些底细,她尽清楚。
“那,你既明白这些,也应当知道我的父母亲族都已经没有了,而这一辈子大约也不会有多大造化。”少年的神色却只是更审慎郑重了些,仿佛是怕她还思虑得不够仔细“而你我的婚事,从三书六礼到宴席都是张贺张伯父一手张罗的。我如今全仗着张伯父庇护才能有一份安宁日子,待往后,终有一日……在这世上会了无依靠。”
“即便长安城寻常的庶民,也都还有父母操心,兄弟帮衬,我比他们还要不如……”他语声平静而稳缓,不带半分自怨自艾,仿佛只是再寻常不过地讲清一个事实。
“贵府在这长安城中也算得上小康人家,你当真清楚……嫁了我,会过什么样儿的日子么?”十六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