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且这噩梦纠缠她十载,若不能挣脱,还将继续纠缠下去,不死不休。
再往后的事情,有些模糊。她最后的记忆里有很多人,有她的家人,有卫启沨,有温锦……还有一个身着玉色袍的人。他似乎先是立在远处凝睇着她,跟着慢慢走上前来。她觉得那个人的声音有些熟悉,但看不清他的脸,也听不清他口中言语。
她每回试图去仔细回想时,都徒劳无获,只会令记忆更加凌乱。
“却才憩息了一回,怎还恹恹的,”季氏拉起萧槿的手摇了摇,语带笑意,“别愣着了,咱们到了。”
萧槿敛神,几不可查地舒了口气。
不论如何,她既脱了那个囚困她多年的泥淖,便是万幸。
她还是那个翛然恣肆的萧槿。
前生之痛,她断不会再历。
萧槿随着季氏下了马车之后,沐着拂煦暖风,很快从那种哀怆压抑的神思里挣解了出来。
她如今才不过十岁,人虽小,但牵着季氏的手倒也刚好。母女两个一路说笑,刚绕过照壁,就见一个丫头急火燎地迎面奔过来。
“太太,不好了,”丫头惶遽得连行礼都忘了,“表少爷溺水了!”
这府上只一个表少爷,就是萧槿的表兄卫庄。
萧槿与季氏皆是